2002年以前,中国电力消费对GDP的需求弹性大约在0.7附近波动,2003年则跳升到1.3以上并持续维持在该水平附近,电力消费弹性几乎翻倍。今年上半年发电量增长接近16%,GDP实际增长率在11.5%,显示电力的需求弹性仍然维持在1.4左右的较高水平。不少分析人员认为电力消费弹性的巨大上升可能来源于对实际经济增长率的低估,这无疑是有道理的;但从电力消费弹性的上升幅度看,对GDP增长率的统计问题当非主要原因,否则经济增长率需要上升到20%以上,这一水平无疑超过了迄今各方面对中国经济增长最乐观的估计。
电力消费弹性在短期内急剧上升的后果是2003-2004年期间普遍的电力供应紧张,并由此形成了煤炭、铁路运输等部门的瓶颈约束。由于对基础设施领域的大规模投资,2005年以来瓶颈约束持续缓解,但电力消费的高增长使得迄今为止电力和煤炭的供应仍然处在紧平衡状态。
中国能源消费对GDP需求弹性的变动更为显著。2002年以前,中国能源的消费弹性不到0.3,2003年跳升到接近1,并持续维持在该水平附近,能源消费弹性的上升幅度甚至大于电力的情况。从今年上半年的数据看,能源消费弹性继续维持在较高水平。电力和能源消费弹性的上升与高耗能行业和重工业的快速增长密切相关。
从企业的盈利能力看,2002年以前中国工业企业的销售净利率平均在3.5%,此后则上升到接近6%的水平;今年上半年的数据显示工业企业盈利增长率继续快于其销售收入的增长,表明企业盈利能力在继续增强。
工业企业盈利能力的改善可能存在样本方面的问题,例如统计口径的调整、低盈利企业通过破产重组消失、以及高增长企业不断被调入样本等问题,但从一些学者更仔细的估算看,2002年以来中国的资本回报率十分可观,并未出现恶化趋势应当是可以确认的。从上市公司的盈利情况看,尽管存在投资收益、资产注入等影响,但绝大多数公司来自主营业务的利润也显示出系统改善的趋势。
更加值得注意的是,在企业盈利能力增强的同时,盈利的分配在企业之间相当不平衡,十分突出的特点是上游原材料开采和加工行业盈利能力的改善幅度非常大,其它行业盈利的改善要更温和。从原油和其它大宗原材料价格的巨幅上涨情况看,这一结果应当是可以理解的。有证据显示全球范围内大宗原材料价格在本轮的巨大上升与中国相关需求的扩张存在密切联系。
2002年迄今,中国的经济增长率逐年递增,但从包括CPI、PPI以及GDP缩减指数等主要价格指标看,比较明显的通货膨胀主要发生在2003-2004年,这暗示中国经济的潜在增长率在此后可能出现了比较大的上升。经济潜在增长率的上升至少部分地来源于大规模的固定资产投资形成的资本积累的加快,技术进步和劳动生产率在此期间也许同样出现了加速势头,但这方面的情况仍然不是很清楚。有学者认为经济增长率的上升反映了统计误差的降低,即早期的实际增长率被显著低估了,但价格方面的数据仍然暗示了经济潜在增长率的变动。
令人感兴趣的是,在大规模投资导致总量的产出资本比下降的过程中,资本的盈利能力却在改善。在技术上,这主要来源于国民收入分配格局中资本报酬占比的上升。然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