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片以上世纪60年代发生在旧金山地区的系列谋杀案为原型，自称“佐迪亚克”的连环杀手至今未被抓住。近40年来，佐迪亚克一案成为旧金山警察局的最大悬案，吸引了公众的极大兴趣和想象，由此衍生了7部影片、若干部小说和电视剧。如今，大卫·芬奇又把这个问号带给了观众。

逍遥法外40年

旧金山以北的贝里莎湖上有一个小岛，景色怡人。1969年9月27日，22岁的塞西莉亚·谢泼德和20岁的男友布里安·哈特奈尔来这里约会。正当两人耳鬓厮磨之际，一个凶手出现了。他戴着一顶类似于古代行刑官的头套，拿着一把手枪，自称是一位逃犯。他先用枪强迫谢泼德将男友绑上，之后再把谢泼德双手反绑。两人本以为这是一起抢劫案，却突然发现这名男子抽出一把尖刀。哈特奈尔请求凶手先刺自己，因为他不忍心看到女友痛苦地死去。凶手照办了，在他身上连扎六刀，此后又对谢泼德下了毒手。行凶后他冷静地离去，临走前还在哈特奈尔的车门上画上了一个神秘的符号——圆圈中间加一个十字，并在下面写道：“1968年12月20日，1969年7月4日，1969年9月27日，用刀。”

幸运的是哈特奈尔活了下来，得以向警方陈述案发经过。此案成为佐迪亚克系列杀人案中警方掌握细节最多的一个。

在此之前，这个杀人狂已两次作案，每次都选择向隐蔽处约会的情侣下手。1969年10月11日，他又枪杀了出租车司机保罗·斯汀。作案时被目击者看到，警察迅速封锁了现场周围地区。但是一位警方接线员错误地通知大家凶手是黑人，佐迪亚克很可能在盘查时得以漏网。斯汀是警方确认的佐迪亚克系列谋杀案中最后一个受害者。

但在民间，调查人员认为佐迪亚克的罪行不止于此，许多悬而未决的杀人案可能是其所为。警方先后调查了2500多名嫌疑对象，却始终没有抓到佐迪亚克。他成为美国当时最令人恐怖的系列杀人狂，被称为美国版的“开膛手杰克”。

“我＝37，警方=0”

1969年8月1日，《瓦利约时代先驱报》、《旧金山纪事报》和《旧金山检查员报》分别收到一封信，里面的内容大致相同，都是承认三起谋杀案是其所为。每封信都各包含一段360个字母的密码，写信者称这些就是发现其身份的线索；他要求报纸将这些密码登在头版，否则他在周末将大开杀戒，杀死12个人。虽然这些威胁没有变成现实，但报纸还是公布了这三段密码。8月4日《旧金山检查员报》又收到一封笔迹相同的信。它是这样开头的：“亲爱的编辑，这是佐迪亚克在讲话。”从那以后，佐迪亚克这个令人恐怖的名字才流传开来。

此后佐迪亚克经常给警方、报社写信或寄明信片，每封信的寄信人地址一栏都画着那个神秘的圆圈十字的符号。信的结尾他还要列出一个等式，如“佐迪亚克＝10，旧金山警察局＝0”。有人认为这是他在向警方挑衅：他等号后面的数字不断增加，暗示着遇害者的人数递增，而警方等号后面却始终是零，嘲笑警方无能至极，任他逍遥法外。警方怀疑佐迪亚克（Zodiac）不一定是他的真名，这个单词的本意是“黄道十二宫图”。

1971年3月22日，《旧金山纪事报》收到一张明信片，寄信者自称是1970年9月26日发生的唐娜·莱丝失踪案元凶。他用报纸杂志上剪下的字母拼出以下信息：“寻找第12位遇害者”，“穿过松树林”，“经过塔霍湖地区”，“在雪中”……寄信人地址栏画的还是那个圆圈加十字的符号。莱丝是塔霍湖地区一家酒店的工作人员，1970年9月26日凌晨两点下班后失踪。她的工作服和鞋子被人放在一个纸袋里，第二天一早这个纸袋出现在她的办公室，但上面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土渣儿。当天晚些时候，她的老板和房东接到一名陌生男子打来的电话，称她由于家里出了急事已经出城。警方最初把此案当成普通的人员失踪案来处理，接到《旧金山纪事报》转来的明信片后，他们立刻展开搜索，最终只在一个类似墓地的地方找到一副莱丝用过的眼镜。

虽然请来军方的密码专家帮忙，但警方始终对佐迪亚克的密码一筹莫展。倒是一对业余夫妇成功破译了其中的一段：“我喜欢杀人是因为它太有趣了，比在森林中猎杀野兽还有趣，因为人类是地球上最危险的动物。当我死后我将在天堂里重生，所有被我杀死的人都将成为我的奴隶。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的名字，那样你们就会阻止我收集奴隶……”但最后18个字符没有被破译出来。

从信中还能看出佐迪亚克喜欢歌剧，他经常引用歌剧《天皇》中的台词。密码中还有许多星象符号，它迫使调查人员放弃传统的侦察程序，一头扎进玄学作品和占星图中去，甚至向通灵大师进行咨询。有人甚至把佐迪亚克称为“艺术家与杀人狂的混合体”。专门研究连环杀手的作家柯特·罗利特认为：“他的心态与恐怖分子类似，他似乎想让一座城市向他屈服。”

佐迪亚克仍然躲在神秘的面纱后面，但他的信件越来越少了。1974年他向报社发出最后一封信，评价当时刚上映的恐怖片《驱魔人》：“这是我见过的最棒的讽刺喜剧”。信中又引用了《天皇》中的一段台词，并以一个等式结尾：我＝37，旧金山警察局＝0。此后，他就悄无声息了。

圣诞卡泄露秘密

几十年来，民间不断有人潜心研究此案。汤姆·弗伊格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位，他创办的网站“杀手佐迪亚克”平均每月浏览量超过400万人次，在大卫·芬奇新片《佐迪亚克》上映前更达到了3000万人次。“许多人从未来过旧金山，却对这里的每一条街道了如指掌，他们都是在研究此案时获得这些知识的”。甚至有好事者模仿佐迪亚克的口吻和笔迹给报社写信，给警方添了不少麻烦。

最近佐迪亚克一案的调查又有了新进展。研究人员在《旧金山纪事报》查阅档案时，发现了一张1990年圣诞节寄来的贺卡。它与上世纪70年代佐迪亚克在某个万圣节寄来的卡片非常类似。两张卡片都在封面暗示邮寄者的身份将在里面揭示，里面却没有什么内容。新信封上的笔迹也与佐迪亚克的吻合。第二张卡片虽然没有内容，却夹着一串钥匙的黑白复印件。邮戳显示它寄自加州北部一个名叫尤利卡的小镇。研究人员认为它也有暗示性，因为“尤利卡”在希腊语中的意思是“找到啦”。这个发现让佐迪亚克迷们兴奋不已。如果1990年他还在写信，就意味着他不是因为去世或因其他罪行入狱才停止犯罪的，没准儿他还在世。

弗伊格以这串钥匙为线索展开了调查，他发现它似乎是某个邮箱的钥匙，并顺藤摸瓜找到尤利卡小镇上的一位老人。此人案发当年就住在旧金山地区，弗伊格称其为“山姆”，“他要么是佐迪亚克本人，要么是一连串离奇事件的受害者”。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位“密码杀手”的真实身份就可以揭开了。

（来源：《环球人物》杂志 编辑：夏亚）